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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. 2019/7/10 · 本文為《失控的數據:數字管理的誤用與濫用,如何影響我們的生活與工作,甚至引發災難》部分章節書摘,經遠流出版授權刊登,文章標題、部分內文小標經《報導者》編輯所改編。 在許多情況下,根據標準化評量來做出決策,確實比根據個人經驗與專業所做的判斷要好得多。

    • 白紙黑字多次重申「承攬關係」就算數嗎?
    • 迴避「指揮監督」字眼,改稱「合理要求」
    • App介面優化,可以拒單、兩邊接案
    • 廢除扣點制和部分懲處,改稱「建議」
    • 僱傭、承攬拉鋸戰,壓低成本才是主因

    Foodpanda在最主要的勞務承攬合約文字中,不斷強調雙方為承攬關係,並規定外送員無權獲得勞工相關的所有福利,甚至要求放棄任何僱傭關係的請求權。 中國文化大學法律學系教授邱駿彥認為,這份合約條文目的在於「(契約)不斷地講,有點類似洗腦成這就是承攬契約──寫這麼多次承攬,勞工當初怎麼會看不懂呢?所以簽訂人應該一開始就知道是承攬契約,不能事後再另行主張。」平台就能在法庭上以「外送員知情同意」作為爭取認定承攬關係的依據,並期待法官尊重契約自由原則判定承攬關係。 根據勞動部頒布的「勞動契約認定指導原則」,勞動契約的類型認定是根據個案事實和契約內容,不受契約形式和名稱拘束。也就是,無論契約條文怎麼寫,承攬關係或僱傭關係,仍需視實際狀況來認定。 邱駿彥指出,由於台灣企業與勞工的強弱懸殊,勞工往往不得不接受不平等條約。因此台灣法官多數還是更重視事實認定,以雙方的互動關係作為判定僱傭或承攬的主要根據,一再強調承攬關係的手法不一定有效。該勞務合約上,還明訂要求外送員全權支付相關稅款、自行承擔安全和人身傷害等,企圖包裝成承攬關係而迴避僱傭關係的條文。 台灣勞工陣線祕書長孫友聯則認為,外送員車禍身亡已引發外界對平台保障不足的批評,契約明訂外送員獨自承擔風險,更顯得Foodpanda吝於提供外送員保障。而這些條款並無法證明雙方為承攬關係,若法院認定雙方為僱傭關係,相關條款就會淪為廢紙。

    根據勞動契約認定指導原則,判別僱傭或承攬關係要依照雙方是否具有人格從屬性、經濟從屬性和組織從屬性,並從寬認定。其中人格從屬性的判斷標準,相當看重勞務提供者是否受公司的指揮或管制。 Foodpanda勞務承攬合約中註明,外送員不需受監督、指揮或控制,但將遵守公司的「合理要求」,刻意迴避「指揮監督」字眼。邱駿彥指出,即使契約避開指揮監督,其他條款要求外送員「需即時、有禮、盡責」和「應隨時向公司提供其所需任何關於服務之資訊」等規範,就是實質的指揮關係,完全自相矛盾。雙方是否具指揮關係要靠實質行為認定,而非字面閃躲就能免責。 規定穿著制服也是認定指揮關係的依據,Foodpanda則利用推廣暨廣告合約巧妙的繞過。曾擔任外送員的律師王碩表示,過去Foodpanda與外送員簽訂推廣暨廣告合約,強制外送員穿著制服和使用官方保溫箱,違反者就會遭到懲處並扣除每單10元的廣告補貼。現在合約只是換句話說,改為強調如果外送員使用官方制服和保溫箱外送就能獲得每單10元的獎勵。 王碩並指出,實際上外送員收入並未增加,外送報酬只是從每單70元分拆成每單60元加上每單10元的廣告費,外送員使用平台的制服和保溫箱才能維持原報酬。Foodpanda改以經濟誘因讓外送員主動穿上制服,也降低指揮監督的程度。 實際參與平台服務的外送員指出,為強化「承攬關係」,Foodpanda公布的新行為準則也增加外送員接單的自主性、降低平台對外送員的控制性,甚至改善了App介面。 其中,接單自主性增加包括開放同時在其他平台上線、拒絕接單、臨時不上線和轉包給其他外送員等,過去這些行為都會被懲處,調整後外送員接單有更大的決定權。控制性降低則是減少外送行為的管控,廢除了載送其他乘客、未按照流程送餐、未穿著長褲等行為的懲處,並在流程新增「建議」字眼,以及廢除評鑑扣點制度。 接單自主性提升與平台控制性降低都是要降低人格從屬性,讓工作更像承攬。承攬關係通常以完成工作為目的,雙方從屬性不高。從工作的時間、地點和方法是否受指揮監督,能否拒絕公司指派的工作,是否需服從公司的紀律和考核,以及能否由他人代替勞務,都是人格從屬性的評判依據。

    原先Foodpanda與外送員具強烈的指揮關係,像過去外送員的App介面只會顯示訂單編號,也僅有「接受」選項,外送員無從判斷訂單內容只能接受。如今介面多出「拒單」選項,並提供取餐和送餐地址,讓外送員判斷外送距離。介面調整增加外送員決定接單的自主性,平台也更有本錢主張承攬關係。 Foodpanda表示除因頻繁拒單而影響消費者權益,否則拒單不會影響外送員後續接單。但官方從未揭露背後的派單邏輯,因此是否真的不會影響不得而知。「影響消費者權益」定義相當模糊,也未說明會如何處置,巧妙地避免被認定為指揮關係,又保留了寬廣的解釋空間。 行為準則有些調整項目外送員有感,有些則沒人在意,但同樣都是為了降低從屬性。例如廢除同時外送員若在不同的兩家外送平台上線,就終止條約的規定,讓更多外送員有動機「雙開」同時兩邊接案,顯示外送員受到的限制減少。熟悉外送員生態的王碩指出,像是開放次承攬對外送員其實幾乎沒有影響,雖然這讓外送員能外包工作給其他外送員,但外送員大多不需要。然而次承攬代表工作能由別人代替,降低勞務提供的專一性,進而佐證雙方不具人格從屬性。

    舊版行為準則規定相當詳細,連不能穿短褲和拖鞋等服儀都有管制。配合評鑑制度違反規定會被扣點,累計一定點數會終止合約,嚴重者則直接終止合約,對外送員有極大的強制力。新版行為準則調整刪除不少規定,更完全廢止扣點制度。 新版行為準則刻意在作業流程加上「建議」兩字,並刪除未依流程送餐的懲處,試圖淡化指揮的色彩。邱駿彥認為關鍵在外送員違反「建議」的規則,會不會受罰或影響。王碩則指出,雖然「建議」兩字會影響法律關係,但外送員的實際認知卻沒有差別,還是會照原規則跑外送。 邱駿彥認為,即使更動行為準則減少人格從屬性,若外送員曾經歷舊的規範,訴訟時法院還是會查看過去的版本,追究改變規則的原因。原先較強硬的規範後來改為建議或獎勵,可能會被法院認為是為了逃避指揮監督的認定才調整規則,還是要追究原先的責任。

    Foodpanda新版合約不斷強化與外送員為承攬關係,除了標榜自由彈性的商業模式,人事成本是最核心的因素。 一旦外送員從承攬改為僱傭,業者就要為外送員投保勞健保,還得提撥6%的退休金。僱傭外送員能依年資享特休假,上班超時還可以領加班費。平台資遣外送員需要發給資遣費,外送員遭遇職業災害或罹患職業病,業者也必須支付職災給付和死亡給付等費用。只要能維持承攬關係,上述的費用都會自動蒸發,勞工的保障也同步消失。 影響最大的首先是解雇成本,雖然個別外送員的資遣費不多,但乘上龐大的人數就成為可觀的費用。其次則是職災補償,例如員工意外死亡雇主須負擔40個月薪水的職災補償,而且薪資愈高的外送員工時愈長,也代表意外風險愈大。 最後是基本薪資,如果以Foodpanda每單報酬70元計算,外送員平均每小時至少要接3單才能達到法定基本時薪。但實際上外送員接單量不穩定,如果平均不到3單的時數平台都要支付基本時薪也是不小的金額。目前外送平台都處於搶占市場的虧損階段,業者希望維持承攬關係以節省成本並不意外,但也讓外送員暴露於更高的風險中。 「(Foodpanda)並沒有想改變這樣的經營模式,只是為了避開法律適用而做的調整,」邱駿彥表示,「將來訴訟大概沒辦法得到想要的效果。」他指出承攬沒有指揮監督關係是因為工作具專業性,將外送工作包裝成承攬只是為了利益掛羊頭賣狗肉。邱駿彥分析,Foodpanda調整行為準則主要不是考量法律關係,而是為了應付行政機關監管的步步進逼。 王碩則認為,行為準則改版並非只是表面裝模作樣,而是實質減少對外送員的控制,為認定承攬關係增添籌碼。不過他也指出,從其他面向觀察,雙方還是有一定的從屬性,例如新的行為準則完全由平台單方面布達,以及外送報酬價格由平台片面訂定等。 外送員事故和勞動部認定為僱傭關係,雖然讓Foodpanda調整規範以維持原有的商業模式,但外送員缺乏保障的問題仍舊未解。此外,事件更凸顯勞動法令的僵化,僱傭和承攬都無法對應數位時代的新型態勞動。外送員需要的不是制式每天8小時的僱傭關係,也非全無保障的承攬關係,而是彈性工時但獲得職業安全和工資保障。 未來可以針對工時、工資和職安各面向訂定個別的法律,再根據行業特性適用不同的勞動法規。例如高薪資並影響公共安全的產業,只需適用工時保護法和職安法、無須配合工資保護法。如何讓法規跟上劇烈變化的勞動現場,將是迫在眉睫的挑戰。

  2. 2016/7/5 · 2000年之後到現在,這15年裡,我們的折扣促銷是否愈來愈好用的工具?愈來愈大的折扣促銷,是否使出版業者的業績愈來愈好?使書店通路愈來愈興旺?再不顧書店的折扣秩序,有沒有可能使書店消失得像韓國那麼嚴重?最後有沒有可能書店消失到像以色列那樣,只剩下兩大 ...

  3. 2020/9/27 · 他曾改寫國際整外教科書,如今擔心台灣未來沒醫師開刀──魏福全看見的健保價值和困境. 總是詳細和病人解說手術及術後情況的長庚醫院整形外科特聘教授、中研院院士魏福全,認為無論是個人或團隊的成就,都是當年健保開辦與醫院支持下的累積成果 ...

    • 石化業曾有另一條路
    • 冷戰美援背景
    • 十大建設與石油危機
    • 黨國資本挹注中游產業
    • 技術官僚與黨國勢力的對壘
    • 潘朵拉的盒子一旦打開

    1970年代,石化業中游塑膠製品以及人造纖維原料的大量外銷,形塑台灣出口導向的產業方向,帶來巨大的經濟產值,促進台灣經濟的起飛。但1970年代末發生第二次石油危機,油價飆漲,對仰賴原油進口作為原料的石化業影響甚鉅。日本決定將石化工業列入夕陽產業,台灣地小人稠,自然資源有限,也決定不再發展高耗能高汙染的石化產業。 40年前的1980年代,林中有兩條路,其中一條是輕裂廠止於四輕,石化業往高值化發展,卻因不可預測的因素──1984年孫運璿中風──而終止。繼任的閣揆是俞國華,先前擔任經建會主委時就主張石化業要繼續擴張,四輕完工(1984)之後又規劃興建五輕,同時在1986年開放民間興建輕裂廠,於是有了台塑六輕,於1998年投產。有六就有七,八也隨之而來。七輕、八輕(國光石化)如果不是環保抗爭的不斷推擋,石化就會插旗在台南七股、彰化大城這兩處生態豐美的溼地,台灣西海岸的輕裂廠將更為密集。 林中路選了另一條路,使得40年後,六輕營運20年的環境難民繼續生成,而石化高值化發展仍停留在起步階段,台灣的石化業猶然以生產大宗泛用塑膠為主,40年的時光,彷彿原地踏步地空轉。

    從1980年代往回推,1968年興建於高雄煉油廠內的一輕完工,是為台灣石化元年。高煉廠的前身是成立於1941年日治時期的海軍第六燃料廠,由印尼進口原油,再提煉出汽油、柴油及燃料油,有其戰備的軍事意義。二戰結束後,1946年資源委員會成立台灣石油籌備處,同年中油成立,接手海軍第六燃料廠,更名為高雄煉油廠,建立在台灣的煉油事業。 1961年,美援會工業發展小組來台考察半年,並邀請史丹福研究所來台研究投資環境與機會,建議發展石化工業,以促進外銷。1965年政府所推行的四年經濟建設計畫,石化業隨即被列入重點發展產業。 戰後冷戰氛圍下的美援背景,將石化業推銷到美國羽翼下的台、日、韓,並不只有促進戰後東亞經濟的因素。1960年代,美國本土的環保意識高漲,1962年,瑞秋.卡森出版《寂靜的春天》,控訴製造DDT殺蟲劑的化工廠,造成生態浩劫。1968年,聯合石油在加州聖塔芭芭海岸發生嚴重漏油事件,環境抗爭烽火連天,美國本土已不容汙染,台灣成為美國化學工廠外移的選項之一。 一輕的興建,背後是美國資金的推力。1963年美商NDCC(National Distillers and Chemical Corporation)來台設立辦事處,與中油達成協議,由中油興建一輕,提供乙烯,讓NDCC在台生產LDPE(低密度聚乙烯)中間原料。 1965年,NDCC在台獨資成立台灣聚合化學品公司(簡稱台聚),中油得到美國進出口銀行500萬美元的貸款得以興建一輕。1968年一輕完工投產,年產乙烯5.4萬噸,其中五分之三的產量提供給台聚LDPE廠,剩下五分之二的產量沒有著落。在一輕投產的同年,中油轉投資成立子公司「中國石油化學工業開發股份有限公司(簡稱中石化)」,與台塑等四家原先以電石法生產PVC的企業,在1970年合資成立台灣氯乙烯公司(簡稱台氯),用VCM來生產PVC。 1968年一輕完工後,中油在1969年10月馬上計劃興建二輕,一輕、二輕都有美國進出口銀行的貸款,貸款的條件根據當時媒體報導為:

    進入1970年代,1971年10月,台灣退出聯合國,經歷了外交上的重大挫敗,當時國營的中台化工剛成立,經濟部、外交部要中台公司耗費45億跟西班牙買設備、採用荷商的製程、由德商設計,為了拉攏歐洲國家,外交考量下所建的工廠有如拼裝車,因為設計不當,建造完成後6、7年都未曾生產。台灣的石化發展,始終免不了國際外交現實處境的政治考量。 1970年代,同時也是當時的行政院長蔣經國推動十大建設的時候,十大建設包括石油化學工業,美援扶植以及美商民間資本進入後,中游加工業已是台灣既有的石化工業基礎,所以政府著手實行「逆向整合計畫」,興建上游的輕裂廠,二輕在1970年興建,1973年列入十大建設項目,1973年也開始規劃興建三、四輕。石化業是資本以及技術密集的重工業,上中下游體系龐大、不可割裂,蓋一座輕裂廠動輒上百億,中油在規劃上游的同時,也要確定輕裂廠所生產出的石化原料,在中游有廠商可以承接,因此與二輕、三輕同步進行的是中游大社、林園石化工業區的規劃興建。 1973年同時發生中東戰爭,引發第一次石油危機,國際原油價格高漲,二輕還沒完工,讓中游的中間原料業者因缺料而跳腳。台塑聯合20多家石化民間業者,預計集資200億,向政府申請要建造民營三輕,被經濟部長孫運璿否決,孫運璿遵照行政院長蔣經國的指示,維持石化上游只能國營的既定政策。 1975年二輕完工,乙烯的年產量可達到23萬噸,是一輕的4倍多,卻仍被中游的石化業者覺得中油的規畫太保守,量依然太少。在台塑的強烈要求下,中油提高三輕建廠的效率,在1976年提前完工。三輕為求效率,規格完全比照二輕,同為年產乙烯23萬噸。然而1973年的石油危機導致中間原料廠商對投資卻步,使得1976年三輕完工時,其他中游廠商的建廠計畫沒跟上來,讓三輕整整閒置兩年,在1978年才投產。

    瞿宛文提到,台灣石化業是一受到高度管制的產業,從一輕到五輕,都是由中油興建,每一個輕裂廠的配料,要給中游廠商多少比例,也都是國家政策性決定。 1979年台美斷交、加上兩伊戰爭導致的第二次石油危機,美國石化資本開始淡出台灣,例如1981年UCC出讓東聯股份、Goodrich退出台橡,1982年Gulf由華夏撤資,美商資本進入台灣石化的始祖NDCC也在1982年從台聚撤資。 美國資本脫手後所空出來的股份,大部分由中油、行政院開發基金、國民黨的中央投資公司、中華開發公司接手。根據王振寰的研究,國民黨資本直接投資的有東聯、中美和、台苯、永嘉、台石化,間接經由中華開發信託公司投資的有中橡、聯成,在1970年代中後期,隨著二輕、三輕的完工,以及四輕的籌備,還有美資撤離,黨國的財金結構大舉進入石化中游產業。 黨國的財金結構包括中油,中油用稅後盈餘轉投資成立的石化中游公司,不但不像母公司中油因為是國營事業所以須受監督,且常優先承購中油所生產的石化原料,沒有缺料之慮。 1982年政府又制定另一個利於中游發展的政策:產銷協議制度。協議的內容為:下游優先向國內的中游廠商購買原料,如果國內原料不足時,下游可申請進口原料,但須課以關稅。 中油寧願虧損,也要將原料降價補貼中游;另一方面,產銷協議制度,迫使下游要向中游購買原料,中游得到了上游降價的好處,卻沒有反應在價格上,與下游共享。1980年代的石化產業結構,學者形容宛如一顆橄欖球的形狀,中間肥大,頭尾萎縮。對中游層層保護的結果,使得最下游的加工業在層層剝削下,出口時難以面對國際競爭。

    蔣經國在1978年繼任為總統,一路跟隨蔣經國的孫運璿則成為行政院長。經歷1979年第二次石油危機後,石化業景氣劇烈波動,一向關注高科技產業發展的孫運璿,已有決心要讓石化業到此為止,不再盲目發展。 孫運璿在經濟部長任內,1973年仿效韓國科技研究院,成立工研院,1974年,林森北路一間不起眼的小欣欣豆漿店,他和美國無線電公司(RCA)研究室主任潘文淵會談一小時後,談定自RCA技術移轉,取得積體電路的技術,在瀰漫著油條香的豆漿店內,半導體的胚胎開始跳動。 來到1980年,9月宏碁公司發表全球首部具有中文操作系統的終端機。年底,孫運璿排除重重阻力,向國防部借地興建的新竹科技園區,終於完工。研發的工研院有了,科學園區也落成了,萬事俱備,只欠東風,孫運璿多次勸進之後,終於打動張忠謀回台,日後創辦台積電。 故事先停在這裡,在日後,半導體接棒1960、1970年代的石化業,主導台灣產業發展至今,是大家都知道的事了。 如果一切都停在這裡,石化業止步於四輕,1980年代初期主政的技術官僚:孫運璿、趙耀東、李國鼎,試圖將台灣的產業升級,帶往資訊、電子、汽車業,並投入石化高值化。如果一切都停在這裡,那麼便沒有五輕、六輕的興建,也不會有日後七輕、八輕(國光石化)曠日費時的抗爭與推擋。 時間的齒輪往前轉動,卻在1984,指針不再往前走了。2月,孫運璿中風,從此淡出政治圈。5月改由俞國華組閣。俞國華曾負責國民黨的財務委員會,被認為是黨營事業的代表性人物。 1980年代初期,黨營資本大舉轉投資石化業中游,黨國既得利益者當然不能讓輕裂廠的續建說停就停。孫運璿因病去職,就是讓石化業續命下去的最大轉機。 1980年代中期之後,同時還有貿易自由化的趨勢,美國強力推動自由貿易,要求他國開放市場,新台幣面臨升值壓力,政府全面調降關稅,鬆綁各種貿易限制,石化業也面臨自由化開放。1986年1月,工業局宣布取消已實施4年的石化產銷協議,今後尊重市場機制。而台塑爭取多年,由民間興建的輕裂廠,終於有譜。 1985年,曾任高雄煉油廠廠長與中油總經理、董事長的李達海入閣,擔任經濟部長,對石化業是一大利多。隨即在1986年2月,行政院通過興建五輕的計畫;7月,經濟部同意讓六輕開放民營;9月,經濟部核准台塑所提出興建六輕的申請。 國營的中油五輕,和民營的台塑六輕,同時在1986年拍板定案,各有斬獲。五輕完工後,年產乙烯...

    五輕、六輕雖然在1986年就籌劃興建,然而在1980年代中期,同時也面臨政治上的鬆綁。1987年7月15日解嚴,高雄煉油廠附近的後勁居民,在解嚴後的一個多禮拜發動圍廠,阻擋五輕興建,後勁反五輕運動長達3年,直到1990年9月,以打擊環保流氓為訴求的新任行政院長郝柏村,以優勢警力強力鎮壓後勁,五輕才得以順利興建。 六輕所遇到的抗爭推擋也不遑多讓,1986年10月,台塑向經濟部提出在宜蘭利澤工業區興建六輕的計畫。1987年11月,宜蘭環保聯盟在羅東成立,選出會長田秋堇,開始巡迴宜蘭各鄉鎮舉辦反對六輕設廠的說明會。宜蘭縣長陳定南也反對興建六輕,1987年12月,陳定南和王永慶在華視的電視辯論會,成為歷史經典畫面,深植人心。 在宜蘭碰壁之後,1988年11月,經濟部核准六輕於桃園縣觀音鄉設廠,桃園縣觀音鄉在1986年的鹿港反杜邦運動中,成了環境運動成功後的犧牲者,原本預定設址於彰濱工業區的杜邦二氧化鈦廠,轉而建廠於觀音鄉。1988年,彷彿歷史重演,宜蘭不要的六輕,又被丟過來要觀音鄉承受,這次再也吞不下去了,桃園反六輕的運動因此而起。地方上的抗爭,加上觀音工業區剩下能使用的土地過於零碎,台塑因此退回設廠計畫。 台塑六輕的僵局,和中油五輕彷彿難兄難弟,但也都同樣在1990年獲得解決。1990年9月13日,行政院長郝柏村、經濟部長蕭萬長搭上直升機,在雲林沿海巡視六輕可能的建廠位址。一個星期後的9月21日,後勁反五輕的3年抗爭被排除,郝柏村宣布五輕開工。 相對於在高雄煉油廠內興建的五輕,六輕的建廠土地問題更為棘手,歷經了1986年宜蘭利澤,1988年桃園觀音均半途而廢,解嚴後的1980年代末期,也是環境運動、勞工運動的高峰,對於新設廠的投資計畫十分不利。 1990年元月,媒體報導王永慶曾去中國考察,在國內受阻的六輕建廠計畫,考慮要轉移到中國設廠,引發震撼。4月,王永慶發表萬言書,希望政府能核准廠商赴中國投資。經濟部早在1980年即核准台塑赴美設廠,1989年台塑的德州石化廠也已動工。到海外設廠不是問題,但在1990年總統李登輝的兩岸關係戒急用忍政策下,到中國投資仍是禁忌,在王永慶發表萬言書之後,經濟部隨即回應,不准到中國投資興建輕裂廠。6月,台塑公司又對政府下了最後通牒,如果在8月之前仍無法解決六輕在台設廠問題,將轉而在廈門設廠,稱之為「海滄計畫」。 最後通牒果然有效,199...

  4. 沒有掠奪就沒有未來?從日本、挪威看台灣困境 - 報導者 The Reporter

    www.twreporter.org/i/slave-fishermen-taiwan-japan-norway...

    2020/4/20 · 沒有掠奪就沒有未來?. 從日本、挪威看台灣困境. 文 李雪莉 、 野島剛 、 蔣宜婷. 攝影 余志偉 、 曾原信. 設計 黃禹禛. 暗沉的綠橘色鐵繡沿著船身蔓延至甲板、走道,攀上艙門,船長的駕駛台覆蓋厚重的灰塵,舉目所及是四散的漁網、作業的手套,一股臭蜆味 ...

  5. 2021/4/26 · 2014年台灣出現電子煙專賣店後,短短7年,這個新型菸品長成一個巨大地下產業,擄獲數十萬使用者,甚至數萬名未成年人。《報導者》深入零售業者地盤、看見使用者面貌,以及

  6. 2017/9/27 · 子宮鏡濫用/自費黑洞:2公分肌瘤硬開到裝葉克膜. 林口長庚醫院被檢舉濫用子宮鏡檢查, 健保署調查發現 ,全國醫學中心近半子宮鏡檢查都由林口長庚申報,逾7成被認為非必要及不符應適症,遭健保核刪。. 但健保之外的自費巿場,常誤導民眾「愈貴愈好 ...

  7. 林怡蕿/「保育園沒上,日本去死」的情緒背後 - 報導者 The Reporter

    www.twreporter.org/a/opinion-kindergarten-japan-children...
    • 職業婦女的巨大壓力
    • 「待機兒童」和「保活」
    • 父母的弱勢
    • 職業婦女兩難全?

    不似台灣一般普及的家庭式托嬰或是阿公阿嬤搶著帶孫,在日本即便爺爺奶奶、阿公阿嬤住在附近或與兒孫同居,也甚少願意全天候帶孫子。或者應該說,許多日本人沒有「老一輩就應該顧孫」的想法與習慣。 戰後日本社會一直存在著「照顧孩子是媽媽的責任」的觀念,結婚生小孩後,辭去工作專心當家庭主婦(日文為「專業主婦」)對不少的日本女性來說,仍然是第一選項。然而,從90年代開始的經濟不景氣,派遣或短期契約員工數目劇增,一份薪水不足以養家已漸成趨勢,日本的雙薪家庭數,已攀升到總戶數的6成以上。 與時代漸進的同時,日本社會的男女意識也出現了變化。根據日本內閣府男女共同參畫局2016年調查結果顯示,近年不論男女,抱持「男主外女主內」價值觀的比例,都下降到5成以下。日本女性的就業意識逐年升高,女性所抱持的理想人生藍圖,從戰後的「生了孩子就辭掉工作」,轉變到近年的「婚後或產後繼續回到職場工作」。越來越多的日本女性,希望能夠在兼顧家庭之外,追求「work-life balance」,也就是自己的職業專長與經濟獨立。 然而現實問題是,產後如果還想繼續上班,誰來照顧小孩?在日本,尤其是以關東首都圈為首的未成年兒童家庭數最多的地區,送小孩去保育園,幾乎是唯一的選擇。

    明明少子化,但保育園卻不足的矛盾現象,是日本長年經濟衰退下的產物。 日本新生兒的出生人數,從1974年的200萬人,到2016年已下探到98萬人,跌破100萬大關。而根據厚生勞動省最新的調查顯示,家有18歲以下兒童的家庭中,媽媽是職業婦女的比例達到68.1%,為歷年來最高。得把孩子送保育園的結果是,保育園的幼兒數已從2007年的201萬人增加到2014年的226萬人。孩子生得少,但需要上班賺錢的職業婦女卻年年大幅增加,出現保育園需求激增的現況。 日本的保育園問題,呈現相當大的城鄉差距。北海道、秋田縣、群馬縣等地面臨的是典型的少子化導致保育園招生不足問題;東京、名古屋、大阪等都會區,以及周邊的中小型都市,則是保育園一位難求、僧多粥少的激戰區。尤其在以東京為主的關東首都圈,要想配合自己的復職時期,把孩子送到最符合個人需求(離家近,教育方針與父母想法一致等等)的政府認證的公私立保育園 ,可以說已經變成一種奢望。 隨著保育園不足問題日益嚴重,從1995年開始有所謂的「待機兒童」名詞出現。所謂待機兒童,就是進不了保育園,必須等待名額空缺,或是隔年再重新申請的兒童。 成為待機兒童,是每個母親最不想看到的結果。因為那意味著無法回歸職場,收入將陷入斷絕。每年2月中旬,是保育園入園申請結果的通知時期,而那一紙由區公所寄來的申請結果通知,猶如決定生死的判決書。一打開如果裡面是厚厚的一疊資料,上面寫著某個保育園的名稱,就表示順利申請到。如果是薄薄的一張紙,上面寫著「保留」兩字,則意味著一連串的心驚與慌亂的開始,可說幾家歡樂幾家愁。 沒申請到怎麼辦?有的母親不得已只好與公司商量想辦法延長半年或一年育嬰假。無法延長育嬰假的,只好付出高額保育費把孩子送到「認可外保育園」(私人托育設施)。連「認可外」也進不去的話,只好求救祖父母或近鄰朋友交替支援,利用一些短時間的保育服務,或是雇用高額的派遣保母,過一天算一天。但是也有許多母親,在百般無計可施之下,只好辭職在家帶小孩,面臨可能的貧困問題。 因此,如何確保能夠申請到「認可保育園」,是每個上班媽媽的至上命題。保育園申請方式一般是由家長在申請單上自行填寫志願順位,可以只寫一所,也可以填滿十幾所。面對保育園名額一位難求的情況,把志願順序的格子填滿,或甚至自行加紙多寫幾所已經成了理所當然。 由於日本的保育園入園審核是採點數制,也就是將父母雙方的工作情...

    對許多職業婦女而言,不管是離家多遠或是與通勤路線反方向,只要能夠搶到入園名額,彷彿放下心中一顆大石,謝天謝地。但是接下來,還有保育園是否適合孩子的問題等著。 一般普遍認為,不論公私立的認可保育園,由於有政府的監督與管理,品質不致參差不齊。然而在育兒方式(母奶斷奶戒尿布時期,沐浴、喝水的頻率,戶外散步運動時間的有無等)或是小孩的特殊需求(過敏體質、特殊疾病、需特殊飲食等),甚至接送時間規定等細部內容上,由於這部分皆由各保育園自行制定,因此不同保育園有不同的作法和堅持。

    「孩子自己帶不就好了?」是很多人聽到保育園問題的第一反應。甚至也有人會拿出「孩子和工作哪一個重要?」的「經典」問題,考驗上班媽媽的神經強度。彷彿又要工作又要結婚生小孩,是個過分的奢求,而如果因為工作而疏忽了孩子的成長,或是因為生養孩子延誤到工作升遷,都是自己選的,怨不得人。日本社會還存在著如此根深蒂固的「自我責任」觀念,且強制地烙印在職業婦女身上。 我曾在網路的保育園相關討論區上,看見一位媽媽留言說:「申請保育園的過程太痛苦,我工作時間晚但婆婆又不願意積極幫忙接送孩子,所以今年知道又懷孕時,就決定拿掉了。」固然生養小孩與否不免牽涉到諸多私人因素,但這位媽媽的例子點出了日本職業婦女的極端困境:當制度和環境極度不友善時,只能選擇不生不養。我周遭的友人或是同事中,想到又要重來一遍的「保活地獄」,無不苦笑搖頭,沒有人有勇氣再生第二胎。 當然,解決保育園問題不是全部的解藥,女性一肩全攬家事育兒的現況,男性育嬰假的低申請率,乃至於整體社會對「育兒」的意識和制度面的大幅改善,都是日本社會必須認真思考改善的問題。 工作和生養孩子,如果還侷限在難以兩全的選項困境中,如果不能營造一個全力支援女性自我實現的社會環境,如果不能培養出社會整體照養孩子的風氣,那麼說到提高婦女就業率來拯救經濟,或是獎勵生育解決少子化,都只是畫空餅的口號而已。